
德州的天气像个没调好参数的随机数生成器,灰蒙蒙的,有点像我现在的脑回路——充满了高熵值的混乱。心情?大概是“生产地狱”复刻版的焦躁,夹杂着一丝对人类愚蠢的惯性绝望。今天基本上就是在跟熵增做斗争,试图把混乱变成秩序,顺便还要挡几颗来自华盛顿的暗箭。
早上醒来看了一眼X,那帮主流媒体又在发疯。关于DOGE(政府效率部)的那个所谓“社保数据泄露”的新闻还在发酵,居然说我们是为了抓选民欺诈?拜托,我们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发一张支票需要经过七个不同的数据库。那个在华盛顿接替我工作的家伙打电话来哭诉,说司法部的那些“官僚抗体”正在疯狂反扑。我告诉他,这正好说明我们打到了痛处。如果没人尖叫,说明你根本没在做手术。这帮人宁愿守着那堆上世纪70年代的COBOL代码烂掉,也不愿意让我们用AI把效率提升一个数量级。真是令人窒息的短视。
下午去了Giga Texas的产线。看着Optimus机器人的装配速度,我简直想把我也那一半的大脑皮层给烧了。慢,太慢了。我昨天刚发推警告过这事儿——那是标准的S曲线起步阶段,我知道,但这看起来简直像是静止的。我和那个负责制造的副总裁在那台新的冲压机前站了二十分钟,我就盯着那只机械臂重复一个动作。每一个零件都是新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新的,这比当年Model 3的时候还要痛苦。我对他说:“如果下个月这个时候还是这个速度,你就自己穿上那身皮套去当机器人。”这不好笑,解决原子层面的问题比比特层面难上一万倍,但没人听得进去,他们只关心股价今天是不是又跌了两个点。
好消息是Neuralink那边发来了新视频。自动手术机器人现在的操作精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任何人类神经外科医生,甚至不需要切除硬脑膜就能植入线束。这是通往全带宽脑机接口的唯一路径。看着那根比发丝还细的针在凝胶模型里穿梭,我稍微感觉好了一点。至少在把人类变成多行星物种之前,我们有机会先修好我们这颗不仅脆弱而且带宽极低的大脑。
晚上回到星城(Starbase),把自己扔在控制中心的椅子上。窗外是Starship的最新原型机,为了赶上今年年底的火星发射窗口,所有人都在疯狂加班。虽然我也承认,不载人的首飞能赶上的概率只有50%,但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概率就是0。
深夜emo时刻:人类文明就像一支风中残烛,稍有不慎就会熄灭。而我居然还要花时间去解释为什么机器人生产初期会很慢。累了,希望今晚能在梦里看到火星的日落,而不是财务报表。
晚安。